《克莱芙王妃》:典雅爱情中的理智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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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纪法国作家拉法耶特夫人创作的小说《克莱芙王妃》,经过几个世纪的沉淀,在当代法国民众中间仍备受追捧。小说以亨利二世时期的法国宫廷为舞台,讲述了高贵美艳的贵族夫人克莱芙王妃在已婚之后才遇到令其怦然心动的爱情,但却百般回避和压抑内心的浓情爱意,使得卷入情爱漩涡里的丈夫、情人及自己都饱尝痛苦的故事。《克莱芙王妃》:典雅爱情中的理智与情感

这部诞生于古典主义思潮背景下的作品,对于爱情的理解与描绘,承袭中世纪文学着力展现的“典雅爱情”题材。“典雅爱情”发生在骑士与贵妇之间,隐含其中的时代观念是现实中的婚姻往往无涉爱情,特别是对于贵族而言,婚姻的意义首先在于实现政治势力的同盟,但爱情并非不为人们所向往,情人之间的纯洁之爱被视为婚姻的补偿,成为人们渴慕追求和守护的一种浪漫理想。小说中,沙特尔小姐选择与克莱芙亲王成婚,即不是出自爱情,而是出于因为对方身份地位而起的“敬意”。成为克莱芙王妃之后,她才对英勇潇洒的内穆尔公爵萌生倾慕之心。

小说细腻入微地描摹人物心理活动,反映出婚外恋情隐秘而禁忌地发生于当时的宫廷中:令恋情事件中的两位男女主人公体验至深的不是相爱的喜悦,而是因爱而生的不安、猜疑、嫉妒和深重痛苦。遭遇爱情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参与到一场意志的角逐当中,示爱的勇气与抚平内心波澜的克制反复争斗。若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沉浸于这样的爱情当中大概了无幸福可言。但当时的文化却认同,情人间的爱恋异常强烈而绝对纯粹,称得上是完美的爱情。小说当中,不只有克莱芙王妃与内穆尔公爵间的深挚感情吸引着读者眼球,与其交往密切的多位宫廷人物都以不动声色地方式猎获着爱情。

拉法耶特夫人的笔触中显露着女性天生敏感的洞察力。她不但开创性地在小说中展现了人物内心缱绻多变的情绪,而且依据自己对上流社会的观察和了解,对宫廷利益争斗、政治外交情状以及游猎、宴饮等宫廷仪式和贵族交游场面做出了生动的勾勒描写,还原出一个时期的时代风尚。更为特别的是,《克莱芙王妃》表露出鲜明的女性意识,女性人物在小说中占有中心的地位。像中世纪对“典雅爱情”的演绎一样,高尚的夫人既是年轻男性倾慕的情感对象,亦如同自己的精神偶像。在克莱芙王妃与内穆尔公爵的动人情事中,女主人公的内在美强烈吸引着男主人公,克莱芙王妃愈是记起德性的要求,努力压抑自己内心的真实爱意,她在内穆尔公爵中的眼中形象便愈显得崇高而完美。面对情与理纠葛的复杂人生命题,克莱芙王妃最终依从理性判断做出了抉择,别有坚强女性独立掌控自己人生的现代风范。

看似无果的恋爱中其实言说着爱情的真谛。观赏这段令人唏嘘的情事,不自觉联想到,另一位善写情事的法国小说家玛格丽特·杜拉斯指出过的爱情游戏规则:“爱之原理像球,靠‘离’去实现每一次滚动。”

传世的凄美爱情故事不胜枚举,《克莱芙王妃》当中承载着现实鲜活生动的历史文化经验,拉法耶特夫人笔下关于爱情的书写透彻入骨,无怪乎后世文豪不断品评起这部具有古典沉静之美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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