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故乡的幸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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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故乡的幸运人

 一部唤醒你故乡情结的文集,大时代下个人命运无奈的众生相写照 

日暮乡关何处去,烟波江上使人愁。这是看到书名的我最先想到的。

我便知道这不是一本“轻快”的书,果不其然。

这是一本散文集,野夫要写的是“故乡,故人,故事”,一路溯流而上,回忆过往,留下的却是时代洪流的蹉跎与个人命运的无奈。我翻阅着一篇篇散文,看到野夫笔下流泻出的那些人,其中所蕴含的情感,化成一把重锤于我心口重重地敲下,悲伤,但也感动。

一共是十二篇散文,十篇写的是“我”小时候身边影响深远的人,《江上的母亲》,我们看到一个倔强顽强、病后不愿拖累子女而甘愿投身长江的母亲,《坟灯》中,我们看到一个宽容大度、善良慈悲的外婆,《畸人刘镇西》中,一个被命运无情捉弄的形象跃然纸上,我们不禁唏嘘哀叹,《烈士王七婆》中,一个一生大起大落、浮沉往复的弄潮儿让我们印象深刻。这么多形象,要写得深刻,写得鲜明,极不容易。但是在野夫的笔下,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个性格迥异、各具情感的人物形象,以致我读完之后好久,都依然记得那些人物身上所发生的事。一方面这与这些人物有关,另一方面也与作者的文笔有关。

读野夫的文字,真是一种享受。可能与个人喜好有关,我对民国时期半文半白的文章尤其喜欢。所以我看完这本书之后,还是会常常翻阅,常常诵读,口齿噙香。章诒和老先生说:“他的写法,很传统。我说的传统是指他的胸襟、意绪、文思以及相对应的句式、布局和节奏。每一篇,都像块状物那般结实。情感浓烈,但有控制。文字朴素,又带着优雅。”

故事性最强的是一篇《大伯的革命与爱情》。

大伯与王冰松那被命运无情捉弄的爱情故事,那么轻易地就赚走了我们的眼泪,“尽管这是相约已久的聚首,但两个老人彼此瞩望着对方的容颜,依旧一时不敢相认;或者说他们一生的期许、渴望、误会和寻觅,积淀了万千酸苦,真正重逢之时,却顿时遗忘了语言。”两个老人,经过千山万水的辗转,历经几十年的阻隔,终于见面,也终究是物是人非,“他们几乎对峙了一分钟,才轻轻地彼此唤一声名字,然后把苍老的手紧握在一起”。此情此景,总是这样感人,平实朴素的语言却最能牵动人人心中极为真挚的感情。

《乡关何处》中大多是这样的奇人奇事,他们与命运抗争,与时代抗争,乃至与自己抗争,他们的肉体或许泯灭,抗争或许无效,但他们的精神却长长久久地存留下来了,经过作者的笔触,经由我们的眼睛读到,这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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