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知道我来过——中国首部高危老人深度关怀笔记:来过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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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知道我来过——中国首部高危老人深度关怀笔记:来过足矣人生归途,我们陪着您走过。

初读这本书,我连书名都没看懂。

这本书没有动人修辞,没有华丽词藻,张大诺先生只是描述。

近百位八十岁以上的老人,他以自己十年的时光陪伴他们最后一程。如他所说,“将自己的时间付与他们,以求对他们正在流逝的生命的尽量的弥补”。书中,他只是把日常的交往过程和自己所感所悟记录下来。

可偏偏在平淡到乏味的字里行间,透出了深情如许。

我觉得对老人的临终关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你看着那些老人日薄西山、朝不虑夕,却只能旁观他们的衰弱病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生命的烛光渐渐微弱,最终“噗”地一声终归虚无;你怀抱着相伴的记忆,却 终要面对空白的病床,踽踽独行,甚至被迫等待下一位老人的归期;你要直面人的衰老、脆弱,提前尝到生老病死的人生困顿,并知道自己也终归如此。

“那天,郝奶奶知道你早上来过了。”只是这一句话,我心中奇异地不再害怕,也不再怀疑。

张先生在郝奶奶去世的那天早上去探望她,但郝奶奶没醒,于是他离开了。第二天再来所见的就只是郝奶奶空白的床位。一年多的陪伴戛然而止。而他从护工的口中得知,那天中午郝奶奶就去世了,但她知道他来过。

足够了,是张先生的昵语。确实,足够了。

每个张先生给各位老人取的名字都包含着让人哭让人笑的故事:“警惕奶奶”“佛奶奶”“眼睛奶奶”“电话奶奶”“百岁奶奶”“俄语奶奶”“电视奶奶”“桔子奶 奶”“口音奶奶”“欢乐奶奶”。那些温情的、伤感的,那些难以理解的、一目了然的,关于高危老人的故事矛盾地通过文字呈现在读者面前。

她们或许渴望交流而不停地找人说活,内容却总是反复;或许因为盲聋而丧失活着的信心;她们可能因为某位护工的照顾,而特意找人打电话询问护工近况,也可能守 着那扇能看见志愿者过来的窗口苦苦等待。她们在自己构建的世界中生活,以自己的想法作为准则。但通过张先生的描述,你能够探得她们的世界;在张先生的经验 中,你能明白该如何与她们相处。

某天,我会走进医院,有个晒太阳的老人会觉得好像认识我,一直盯着我走近,然后会突然笑开,抓紧我的手说道:你来啦。然后我会蹲下,反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说:恩,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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